终于,一首像模像样的“隐逸诗”憋了出来。
字句反复推敲,意境务求空远,不沾半点烟火气,更没有一丝一毫笔架村或者我李小凡的影子。
写的只是山野之趣,林泉之乐,一种超然物外的逍遥。
“发表吗?”ai询问。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踏上一条不归路。
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微微颤抖。
这一按下去,“弗告者”就活了。
我就真正开始这场危险的、肮脏的、却又让我兴奋得浑身战栗的欺骗游戏。
“发表。”
屏幕上显示发布成功。
那个名为“弗告者”的账号下,出现了第一首诗。
文字清冷,超然,像山巅的一缕云,和我这间散发着霉味和汗臭的土屋,和我这副被贫苦和欲望折磨得变了形的躯壳,形成了最荒诞、最讽刺的对比。
我盯着那首诗,看了很久。然后,我开始行动。
按照ai的建议,我像个真正初来乍到、沉静低调的隐士,先是在那个小平台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给其他几个看起来也是搞古典文化创作、但粉丝寥寥的账号点赞——不能太明显,不能一眼就让人看出我是冲着苏清韵去的。
我的心跳一直在加速,手心冒汗。做这些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始终瞟着苏清韵那个账号。她的头像是一片空白,像她的人一样,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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