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计两千四百五十万。
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全部,减去他投资失败亏掉的一部分,剩下的每一分钱都列在这张纸上,每一个数字都等着被划入另一个人的名下。
他签了。
这次不需要钢笔——伴娘递过来的是一支普通的黑色签字笔,就是银行柜台上那种,塑料笔身,笔帽上连着一条防丢绳。
他在每一页的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拇指在印泥上摁红,再摁在签名旁边。
骑缝章盖下来时,红色的圆形戳记像一道烙在他所有财产上的封印。
苏曼青接过签完的协议,翻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她把文件装进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牛皮纸档案袋,交给伴娘。
“帮我收好。”
她转向陈子轩,伸手。
陈子轩握住她的手,站起来。
膝盖上沾了地毡的灰尘,白色西裤上印着两道跪痕。
他拍了拍裤腿,动作下意识地、徒劳地、像个在泥地里摔了一跤的小孩试图把衣服弄干净。
苏曼青牵着他走到主桌前,拿起自己的香槟杯,又拿起他的,将他的杯子碰了一下。
“给妈敬酒。”
陈子轩接过酒杯。杯壁冰凉,香槟气泡在液面上细密地炸裂。他端着酒杯,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两个自己都听不太清的字。
“……妈。”
然后一口喝干。
苏曼青没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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