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都是薛海的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这殿里未必没有耳目。该怎么做,你清楚。”
萧妤闭上了嘴。
可她不想让裴景寒睡地上。
“殿下睡床,”萧妤说,语气不容商量,“我在外间守着。”
裴景寒看着她,目光里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丝别的什么,在烛光下明灭不定。
“阿乔,”他说,“你不需要每次都挡在我前面。”
萧妤笑了笑,那笑容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柔软:“殿下,我不是挡在你前面。我是守在你身边。这是两回事。”
裴景寒没有再坚持。
夜深了。
外面的雨下了一整天还没有停,打在殿前的松柏上,簌簌作响。偏殿的烛火快要燃尽了,灯芯噼啪响了一声,火光跳了跳。
萧妤坐在外间的蒲团上,背靠着墙壁,佩刀横在膝头。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可她没有。
她在听。
听外面的雨声,听禁军巡逻的脚步声,听偏殿里裴景寒的呼吸声。
他的呼吸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萧妤在白云观里听了十年,早已熟悉了他的呼吸节奏。
此刻那节奏不太对——太快了,太浅了,像是根本没有睡着。
她睁开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她听见裴景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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