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万年。
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
火还在烧,噼噼啪啪的,偶尔有梁柱坍塌的巨响。
空气里弥漫着焦煳味和另一种味道——萧妤后来才知道,那是人血的味道,热腾腾的,带着铁锈的腥气,和浓烟混在一起,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熏出眼泪来。
暗格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不是贼人。
是一只狸奴,浑身的白毛被烟熏成了灰黑色,半边脸上沾着血,但它还活着。
它踉踉跄跄地跳进暗格,拱进萧妤的怀里,发出一声细弱的“喵呜”。
萧妤抱着它,终于哭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哭到后来已经没有眼泪了,眼睛干涩地疼,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她从暗格里爬出来,双脚踩在满是碎瓷片的地上,差点滑倒。
妆台上的铜镜碎了,铜镜旁母亲常戴的那支白玉簪断成了两截,一截在妆台上,一截掉在地上,沾了灰。
萧妤弯腰,将断簪捡起来,紧紧攥在掌心。玉簪的断口锋利,割破了她的指腹,血珠渗出来,她没有松手。
她赤着脚往外走,走过回廊,回廊的柱子烧塌了半边,横梁斜斜地搭着,随时可能掉下来。
她走过后院,后院的桂花树被烧成了一截焦黑的木桩,树下母亲前几日才扎的秋千只剩两...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