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清醒醒地知道自己在哪、在干什么、在对谁说话。
这种清醒比任何疯狂都更让希儿绝望。
“我是布洛妮娅。”她说,声音很轻,很平,“希儿,你来了。”
希儿看着她,浑身发冷。
“我当然来了。”她的声音在发抖,“布洛妮娅,你……你还认得我?”
“当然认得。”布洛妮娅说,“你是希儿。我最好的朋友。我最重要的人。我的绀海之约。”
绀海之约。
那是希儿和布洛妮娅在孤儿院许下的约定——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在哪里,她们都会找到彼此。
量子之海无法阻止她们,不同的世界泡无法阻止她们,连死都无法阻止她们。
现在布洛妮娅跪在这里,嘴里还残留着精前液的味道,重复着那个约定。
她在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但现在,”布洛妮娅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清晰得不能再清晰,“我只属于主人。”
希儿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她跪在地毯上,双手撑着地面,指甲抠进地毯的绒毛里,头低垂着,肩膀剧烈地抽动。
没有声音的哭泣——喉咙像被掐住了,连哽咽都发不出来,只有眼泪像失禁一样涌出眼眶,滴在深酒红色的地毯上,一滴接一滴。
她的身体在发抖,膝盖发软,上身几乎要趴到地上。
布洛妮娅跪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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