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自己每天早上一颗白色药片,从不间断。
她翻出床头柜里的药盒,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看不出任何差别,一样的颜色,一样的大小,一样的锡箔纸。
她把药片抠出一颗,放在手心里端详了很久,然后放进嘴里,嚼了一下。
甜的。
避孕药不是甜的。
她以前吃过,是苦的,苦得她每次都要就着大口水才能咽下去。
这粒是甜的,像糖果,像维生素c。
她的血一下子凉了,从头凉到脚。
她蹲下去,蹲在马桶旁边,把脸埋进膝盖里,哭了。
不是无声流泪,是嚎啕大哭,是那种从肺里挤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哭。
她哭得浑身发抖,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她哭了很久很久,眼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为孩子哭,还是在为自己哭,还是在为他哭。
也许都有,也许都不是。
她只知道她肚子里多了一个生命,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哭够了之后,拿起手机,给王皓发了一条消息:“我怀孕了。”
十二月二十九号,王皓放元旦假。
他跟家里说去北京找同学玩,他妈给了他两千块,叮嘱他别乱花钱早点回来。
他坐火车,下午上车,到北京已经是夜里了。
北京的冬天比横店冷得多,风刮在脸上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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