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七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汴京城的天空灰蒙蒙的,北风卷着枯叶在宫道上打着旋儿。
朝堂上,宋徽宗赵佶坐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那张平日里总带着文人雅气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片惨白。
“金兵已破真定府!”
“太原危在旦夕!”
“陛下,当速做决断啊!”
大臣们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主张调集勤王之师与金人决一死战,有人则力主南渡暂避锋芒,殿内炭火烧得旺,却驱不散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张邦昌站在文官队列中,眼角的余光始终盯着龙椅上的天子,他看见赵佶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那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臣有一言。”
张邦昌出列,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金人势大,非一时可退,为保大宋江山社稷,臣斗胆请陛下效法尧舜,禅位于太子,太子年轻力壮,或可振奋军民士气,挽狂澜于既倒。”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谁听不出背后的意思——皇帝要跑了,让儿子来顶这个烂摊子。
赵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有些发飘:“张爱卿所言……不无道理,太子何在?”
“太子正在府中。”
“传旨吧。”赵佶挥了挥手,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朕……倦了。”
太子府的后院暖...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