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得很低很低,腰背弓起的弧度紧绷而急切。
她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处,鼻尖抵住他锁骨上方那道颜色最深的旧伤疤。
然后——
“呜——”
一声极其压抑的呜咽从她喉咙里漏了出来。
那是积攒了太多年、被她用一个人的倔强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从来不敢发出声的哭声。
她蜷缩着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一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衣领不放,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条盖在他膝上的深灰色羊绒毯,攥得太用力指关节全部泛白。
她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后背因压抑不住的抽泣而一波一波地起伏。
那个在莫宁描述过去的回忆里拼了命假装平静沉稳淡然的少女,那个在所有人面前说不怪他、不在意、过去不重要、现在就够了的女孩子,终于在漫天金黄的落叶和秋日阳光里崩溃得彻彻底底。
滚烫的眼泪肆无忌惮地涌出来,从她紧贴着他颈窝的脸颊与皮肤之间挤出极细微的水声,瞬间湿透了他肩头的衣襟。
泪水温热,却比她在这间病床边因为做噩梦而在他胸口留下的、她被烫醒后偷偷用袖口擦掉的、从来没让他知道过的那些无数个深夜里独自哭泣的泪水,要滚烫得多。
因为这一次她终于不是在绝望中哭。
她是在被人用力抱住之后,才敢放声哭的。 漂泊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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