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已经挺过来了,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了,以为这一个月里每天都在好转的数据可以让她慢慢放下那种恐惧。
但她错了。
当熟悉的猩红再次染上他胸口的衣衫时,她心里那座用“他现在可以坐起来了”、“他的声痕在恢复了”、“他说他不会丢下我”筑起来的堤坝,在血渍洇开的瞬间被轻轻一推便全数崩塌。
“陆医生——!!”
那个名字从她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是属于她自己的声音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不到半分钟,病房的门被再次推开,但这次来的人不止一个。
陆·赫斯冲在最前面,白大衣的下摆随着他的大步流星向后扬起。
他手里拎着便携式急救箱,身后紧跟着刚刚赶到的琳奈。
陆·赫斯看到轮椅扶手上那个深深凹陷的指印,看到地面上隐隐滴落在瓷砖上的几点暗红色液体,看到爱弥斯衣摆上染上的一大片暗色,以及那个蜷在轮椅上几乎被少女完全抱住、还在喘息着试图挣扎站起来的黑发青年——他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走到轮椅前,单膝跪地,从急救箱里取出一把医用剪刀,动作极快却极其精准地剪开被血浸透的衣料。
剪刀的金属刃紧贴着皮肤划过,冰冷而平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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