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没有任何预兆。
爱弥斯蜷缩在漂泊者身边,双手环抱着他的腰——不是怕他跑掉,只是这些天她已经习惯了用这个姿势入睡。
她的脸贴在他没有缠绷带的那一小块侧腹上,隔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能感觉到他体温稳定、心跳平缓。
这是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睡得这么沉。
不是因为困——在虚质空间里她不用睡觉,回到现实后身体也没有立刻恢复对睡眠的需求。
她只是终于放下了那个从隧门崩塌那一刻起就死死绷在胸口的恐惧。
最可怕的分离已经过去了。
他活着,她还在这里,他们之间不再隔着一整片虚无。
所以她把脸埋在他身侧,粉色长发散开铺在白色床单上,呼吸又慢又深,胸口那道心形声痕在她睡着时变成了极淡的蓝色——那是完全放松、完全安心的颜色。
然后她被他身体剧烈的痉挛惊醒了。
不是翻身,不是梦呓,是痉挛——是那种从骨髓深处往外炸开的、被什么力量从内部狠狠绞住的痉挛。
他的肌肉在一瞬间全部绷紧,腹肌硬得像一块被铁锤反复锻打过的钢板,肋骨骨折处传来令人牙酸的细微咯吱声,那是还没完全愈合的骨痂在剧烈收缩中被重新拉扯。
他的身体蜷起来——不是主动蜷缩,是被剧痛强行折叠,膝盖往胸口顶,肩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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