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者被夹板固定着的右手,那只骨裂未愈、肿胀到连弯曲都做不到的手,动了动手指。
轻轻回握住她的手。
她拼命点头。
点得太猛,扎成马尾的粉色长发一甩一甩的,末端的青蓝色渐变随着动作上下摇摆。
那根标志性的呆毛从歪斜的头饰下弹起来,也跟着她点头的频率一起晃动,像一小撮在风中摇曳的干草。
门被推开。
金发红瞳的医者走进来。
陆·赫斯穿着白色的医者制服,左手手臂上那些特殊的纹路从袖口露出一截。
他手里拿着一面电子病历板,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滚动着生命体征数据和ct扫描成像。
他进门的动作很轻,皮鞋踩在医务室的消毒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但表情比平时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沉重。
陆·赫斯看着病床上的漂泊者。
看着被缠满绷带的胸膛只在被单下微微起伏,看着从肩膀到腰侧斜裹了几层的纱布上那些重重叠叠的深色渗出血迹,看着夹板里肿胀到不自然的手臂,看着被单下腹部那道已经缝合但仍触目惊心的长伤口的轮廓,看着嘴唇苍白到和死人只差一个气温。
他想起这个人在虚质空间里连续承受了湮灭倒灌、活活吞下虚无鸣式的力量、左肩、小腿、侧腰被触手贯穿、撕开十几道深口子、碎了一条臂骨、三股本该护住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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