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低了身子,像个正在行窃的小偷,或者说,像个正在走向刑场的囚犯,一步步朝着那个方向挪去。
体育馆后门这片区域是学校的死角。
高大的梧桐树遮天蔽日,将这里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靠近围墙角落的地方,有一间废弃已久的红砖小屋。
据说这原本是看门大爷的休息室,后来堆满了破旧的跳高垫和生锈的杠铃,平时大门紧锁,阴森森的,连流浪猫狗都不爱来。
但此刻,那扇斑驳的铁皮门竟然虚掩着,露出一条黑漆漆的缝隙。
我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绕过一堆废弃的建筑垃圾,尽量不让脚下的枯枝发出声响。
越靠近那间小屋,我的心跳就越剧烈,那种即将揭开残酷真相的战栗感让我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我没敢直接去推门,那太冒险了。
我绕到了小屋的背面,那里有一扇离地不高的窗户。
窗户上的玻璃早就碎了一半,剩下的部分被人用厚厚的旧报纸糊得严严实实,经过风吹雨打,报纸已经泛黄发脆。
我贴着冰冷的红砖墙壁蹲下,像一只壁虎一样慢慢直起上半身。
透过报纸上一处因受潮而破损的小孔,一道昏黄、暧昧的光线射了出来,正好打在我的眉骨上。
我吞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像是着了火。我闭上一只眼,将另一只眼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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