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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醒过来的时候,后脑勺疼得像被锤子凿过。
他睁开眼睛花了整整十秒钟才适应光线——偏院主卧的床头灯被拧到最暗的那一档,暖黄的光圈刚好照在床上。
他的手脚被登山绳反绑在一张旧沙发椅上,绑法很专业——手腕交叉到扶手后面用两根绳扣锁死,脚踝分别固定在椅子两条前腿的铁环上。
嘴里塞着一块叠了三层的真丝手帕——白色的,是沈清禾平时放在手包里那条常带的真丝帕。
他从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帕子的边缘从嘴角挂出来,像一条怎么都咽不下的舌头。
他坐在偏院主卧正中间。
三米之外,是一张铺着干净白床单的单人床。
床头灯的光圈刚好照在床上,椅子的位置则在光圈边缘——刚好能看清每一寸细节,但又暗到让他意识到自己是被关在这个黑暗里的。
陆辞从床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能听到我说话。能眨眼。能出一点声——但叫不了太响。楼下的人听不见。七姐翻窗那晚她就验证过了——门缝隔音不好,墙另说。偏院的墙是实心砖墙。”
陆珩的瞳孔在眼眶里剧烈颤动。他拼命挣扎,椅腿在大理石地板上刮出刺耳的金属尖叫声。
“你省点力气。”陆辞拍了拍他的脸,“你自己的未婚妻今晚来看你。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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