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贴在她的眉心,停了很久。
久到他的嘴唇从温热变成了和她额头的皮肤一样的温度,久到她能从他的唇纹中感受到他今天喝了多少水、他的身体缺水到了什么程度、他的情绪状态是紧张还是放松——一个人的嘴唇可以告诉另一个人很多东西,如果那个人愿意把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超过十秒钟。
柳如烟闭上了眼睛。
她的左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衣角——不是手,是衣角。
她的手指攥着那一片白色的、棉质的、洗了很多次的、柔软到像丝绸一样的布料,指节发白,指关节“嘎吱”作响。
“林川。”她又叫了一次。
这一次,那个名字里有别的东西。
不是婚礼上的喜悦,不是表白时的羞涩,不是他睡着时的心疼。
而是一种他在任何人的名字里都没有听到过的、像一个人在临死前叫自己最放不下的人的名字时的、那种——舍不得。
林川的嘴唇从她的眉心离开。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没有火花,没有电流,只是简简单单地相遇,像两条在同一个河道里流淌了很久的河流,在某一个弯道处终于汇合了。
“我想洗澡。”她说。
林川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
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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