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从门把手上移开,转身,走回客房,关上门。
客房里的空气还是今天早上的味道。
林川的味道,她自己的味道,两个人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在床上留下的所有体液的味道——精液、爱液、汗液、唾液、眼泪,所有人类身体能分泌的液体都在这个房间的空气中蒸发、混合、发酵,形成了一种复杂的、多层次的、像这个房间本身一样私密的、无法被复制的、只属于她和林川两个人的气味。
苏小晚站在客房中央,面对那张窄窄的单人床。
床单已经换了——是林川换的。
浅灰色的、纯棉的、在医院超市里就能买到的那种最普通的床单。
床单上没有任何痕迹,平整得像一面镜子,在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午后阳光中反射出一种柔和的、毛茸茸的光泽。
但她知道那些痕迹曾经在那里。
那些痕迹印在了床垫上。
她把床单掀起来,露出下面的床垫。
床垫是白色的——曾经是白色的,现在在柳如烟躺过的那一侧,有一片浅黄色的、边缘不规则的、像地图上的湖泊一样的污渍。
那片污渍不是今天留下的,不是昨天留下的,而是五年来的每一天、每一次、每一个夜晚留下的——她的汗液、她的体液、她的血、她的眼泪,所有她在这个家里流过的液体,都在这个床垫上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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