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没什么人了。
她的帆布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回音。
菲利的办公室在三楼另一端,要穿过整条走廊。
路过钟楼下面的时候,她看到铜钟在头顶微微晃动,影子从地面划过,像某种无声的提醒。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门上有块铭牌,写着“菲利·哈尔温特,古代史教研室”。
字是烫金的,在木头上凹下去,用手指摸过去会有起伏,铜色已经有些氧化了,边缘泛着一点绿色。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她站在门外,手垂在身体两侧,书包带滑到手肘的位置,她没有拉回去。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办公室里传出来的。
是从走廊另一端。
很轻,很远。
一声咳嗽。
很轻。
很短。
像是不想让任何人听到。
和她在艾利亚隔壁房间里听到的那一声一模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敲了两下门。指节叩在木门上的声音闷闷的,
“请进。”
她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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