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到古希腊,讲到雅典,讲到斯巴达。
“公民、自由民、奴隶。”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这三个词。粉笔和黑板摩擦的声音很脆,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转过身来。
“每个社会都有等级,”他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整间教室,“有些等级写在法律里,有些写在脸上,还有些,写在你们穿的衣服上。”
没有人说话。
“但这门课,”他停顿了一下,“不是教你怎么辨认这些等级。辨认这件事,你们已经会了。我要教的是,怎么去看穿它。”
陈末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划了一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是上一届留下来的,用圆规刻的一个三角形。她看了一会儿,抬头继续听。
但说实话,老师讲的东西她没有完全听进去。
她的注意力像水面上的一片叶子,一会儿漂到这里,一会儿漂到那里。
有一阵子是老师在黑板上写的字,有一阵子是他说话的腔调,可总是会不自觉地往回跑,停在那个金色头发的男生身上。
课堂上很安静,只有粉笔偶尔划过黑板的声音。
她坐在最后一排,能看见全班的后脑勺。
老师的声音一句一句地飘过来,她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
下课铃响了一会儿,教室里的人走了大半。陈末慢吞吞地收拾东西,站起来的时候发现金色头发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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