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想笑,她觉得很累也很不真实。
她没有收拾房间,没有换衣服,没有做任何“新生活第一天”该做的事。她坐在床边,等天黑。
天黑了。没有人来敲门,没有人叫她吃饭,没有人告诉她明天做什么,没有人来说任何话。她等了一晚上,门没有响。隔壁也没有声音。
陈末躺在陌生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她想起福利院的铁门,关上之后,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现在她在一扇更大的门后面。
区别是,福利院的铁门是锁住的,这扇门没有锁。
但你不会走。
因为走出去,你连那间能照出脏抹布的地板都没有了。
陈末翻了个身,面朝那面墙。
门外安静得像整栋楼都是空的。
隔壁住着一个人,在她进来的时候咳了一声,然后一直没有动静。
她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不知道是男是女,不知道是主人还是客人,还是另一个被领来的工具。
在这个巨大的、安静的、一尘不染的房子里,她不是一个人。但她也绝对不是和谁在一起。
她在黑暗中躺了很久。
这扇门,迟早会被人从外面敲响。而她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开。
她不知道,那个声音会在后来的每一天,准时在她门外响起——
不敲门。只是站在那里。等她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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