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站在温未晞的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瓶冰核矿物。
玻璃瓶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蓝光,像是一小片被囚禁的极地天空。
药效渐渐发挥作用,她的呼吸平稳下来,但脸色依然苍白得近乎透明,像是被漂白过的画布,连唇上那抹淡紫都褪成了霜色。
“你那天看见我了吗?”他突然问道,声音在空旷的画室里产生轻微的回音。
温未晞微微侧头,发丝在亚麻枕头套上散开成扇形,发梢还沾着些许钴蓝颜料。
“只看见过一次。”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在三楼复健室的窗前,扶着栏杆练习走路。右腿打着石膏,左手……”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在空中比划,“左手总是悬在半空,像是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谢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记得那个复健室——消毒水的气味,物理治疗师单调的计数声,还有窗外永远灰暗的天空。
但他从未注意到,对面心脏外科病房的窗口,曾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自己笨拙的复原过程。
“为什么是我?”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比想象中更加嘶哑。
温未晞的手指轻轻抚过床头那幅画,画中的冰雕心脏正在阳光下缓缓消融。
“因为……”她的指甲边缘有细小的裂痕,是长期接触颜料和松节油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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