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她走过来,嘴角慢慢地勾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社交场合里的客套寒暄,而是一种别有深意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像是在看一场他已经提前知道结局的好戏。
他的目光收回,落在她身前的顾景川身上,然后重新落回她的脸上。
打火机在指间翻了一圈,被他稳稳地握在掌心里,大拇指按在砂轮上,轻轻一擦,一簇橙红色的火焰在他面前跳了一下,映亮了他那双幽深的眼睛。
孟晚棠站在原地,晚风吹起她的裙摆,吹干了她脖子上残留的薄汗,但吹不走那种从脊椎底部一路窜上来的、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的寒意。
她认出了他。
当然认得。
几个小时前,就在这家餐厅的女卫生间里,正是这双手把她按在墙上,红着眼睛把脸埋在她颈窝里,用哑到不像话的嗓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骚母狗”。
顾景川停住了脚步,微微皱了皱眉。
他显然也认识这个男人,但那种认识并不像是朋友之间的熟稔,更像是某种不太愉快的交集,因为他皱眉的幅度虽然很轻,但眉心的褶皱比刚才开会时还要深一分。
“江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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