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薇就那么看着她,不躲也不让,理直气壮,像在看一张摆好了的静物。
她想伸手。想过去,把婉宁乱飘的那双眼睛捉住,让它停在自己身上,别跑。她垂在桌沿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李萌从上铺探下头:“婉宁,你今天怎么感觉慌慌张张的?”
婉宁“啊”了一声,说没有,往厕所躲去。
晓薇低下头,端起画夹,翻开。
她铺开一张新纸,铅笔在纸上停了一下,落下去。
她画的不是脸,不是脚。
她画一截后颈,和后颈底下那一小块红——颜色这张纸上画不出来,她就用手指,把那块该红的地方,反复地、轻轻地晕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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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一个跟自己睡对面的人,是件很累的事。
婉宁这一天才知道有多累。
宿舍就这么大,过道就一条,晓薇就在她正对面,抬头是她,低头躲开了,余光里还是她。
她想找个地方放眼睛,发现整个屋子没有一处是安全的——看窗,晓薇在窗那边;看桌,晓薇的画夹摊在桌上;连镜子都不行,她早上刷牙,从镜子里看见晓薇也端着杯子进来,吓得她含着一嘴泡沫赶紧低头,呛了一下,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晓薇还问她:“怎么了。”
就这三个字,普普通通,跟问几点了一个语气。
婉宁心里却“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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