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轻吻,而是嘴唇贴上去之后停留了一秒的那种,嘴唇离开时还带着一个微小的“啵”声。
晓薇的手指捏紧了手里的玻璃杯。
杯壁很厚,但她还是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压力。指甲嵌进掌心——那个位置刚好是握笔时茧子最厚的地方,所以不怎么疼。
她想找更疼的地方。
她抬起另一只手,把指甲按进掌心更柔软的区域。
疼痛从那里传来,尖锐的、具体的、像一根针扎进皮肤。
她盯着那个画面——周扬的手还在苏婉宁腰上,拇指甚至不自觉地在那团软肉上摩挲了一下——她把手攥得更紧,指甲陷得更深。
不够疼。
她想要那种能把人从幻觉里扯出来的、像被烫伤一样的、会留下疤痕的疼。
她转身离开窗前,回到宿舍。
画笔还在水房的水龙头下泡着,她没有拿。
她走到自己的床铺前坐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有四个深深的指甲印,其中两个已经渗出了极细的血丝,在皮肤表面凝成暗红色的小点。
她拿起画笔。笔杆碰到掌心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她没松手。
李萌和陈屿白都不在。李萌去隔壁宿舍串门了,陈屿白在图书馆。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得像一间储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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