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前一幅一样,在画布上画出一个她不敢说出口的、没有任何词语可以命名的东西。
窗外的天空从灰蓝色变成了浅紫色,又从浅紫色变成了橘粉色。远处操场上有人在晨跑,脚步声在清晨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空旷。
林晓薇放下美工刀。
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四个结痂的指甲印,用拇指一个一个地按过去,感受那种钝钝的、不尖锐但持续存在的疼痛。
然后她把手插进睡裤口袋里,转过身,面朝苏婉宁床铺的方向。
苏婉宁还在睡。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翻了回来,面朝林晓薇的方向,睡裙的肩带又滑下来了,露出半边肩膀。
晨光照在她的脸上,那层暖白色的皮肤在橘粉色的光线下像一块被泡在蜂蜜里的羊脂玉,柔软、温润、散发着一种让人想伸手触摸的、不真实的光泽。
她还在做梦。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也许是梦到了周扬,也许是梦到了什么美好的、正常的事情,也许是梦到了一个她可以在白天大声说出来的、不需要藏起来的幸福。
林晓薇看着她。
她想起昨天晚上苏婉宁说“怎么可能”时的大笑,说“我很确定我只喜欢男生”时的笃定,说“你有经验?”时的好奇——那种纯粹的好奇,像在问“你去过南极吗”,带着一种遥远的、与自己无关的、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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