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过后的清晨,初夏的恶心阳光穿透了百叶窗的紧密缝隙,在深色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冰冷、锋利且互不相干的白色光栅。
空气里交织着雨水冲刷后的泥土气味和皮沙发散发出的淡淡皮革味,让男人感觉灵感十足。
这间位于高层的单身公寓极其空旷,除了一些必需的家具外,几乎找不到任何属于市井生活的烟火气,呈现出一种因极度整洁而产生的陌生感。
男人靠在宽大的沙发椅上,脊背挺直,手里捏着一支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光泽的钢笔。
他在纸上不紧不慢地假装写着一会儿要拍的照片大纲。
他从来不用铅笔,那种随时可以被随意擦拭、随时可以被橡皮篡改的脆弱笔迹,在他眼里是弱者对无常现实的妥协。
在纸上留下的是判决,不可撤销,也不需要撤销。
瞧瞧这幅充满了学术艺术感、甚至带有一丝圣洁隐士色彩的画面。
如果不是亲眼看过他第二部手机里的那些定制视频,你甚至会以为这个坐在光影里的男人,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徒。
然而,面具戴得太久,连他自己都快忘记哪一层才是肉,哪一层才是塑料了。
对了,他的字非常难看。
叮咚。
电子门铃声突兀地打破了走廊与室内的寂静。
男人手腕微微一顿,本来也写不出什么的手彻底停...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