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半掩着,露出一道两掌宽的缝隙。
屋内明亮的灯光毫无阻隔地泻了出来,在门前的地面上铺开一大片暖黄色的光斑。
借着这光,我能清晰地看到屋内的情景。
一个男人的背影,正对着门口,坐在一张小方凳上。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工装,背有些佝偻,头发稀疏,露出中间一小片头皮。
他手里端着一个大海碗,正埋头“呼噜呼噜”地吃着面,吃得很专心,也很快,仿佛饿了很久。
那应该就是张春梅的丈夫吧?那个据说也是靠着妻子的关系才在学校谋了份闲差的男人,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貌不惊人的中年男人。
在他旁边,靠着墙的小饭桌旁,还坐着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正趴在桌上,借着同一盏灯光,埋头写着作业,神情专注,对父亲吃面的声响恍若未闻。
一幅典型的、平凡到有些乏味的家庭晚景。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站在那片光晕的边缘,对着那个吃面的背影,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叔,吃饭呢?”
那男人闻声,吃面的动作停了一下,慢慢地转过半个身子。
灯光下,他的脸完全暴露出来,的确是一张毫无特色的脸,皮肤黝黑粗糙,眼神有些浑浊,带着长期体力劳动后的疲态。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平淡,没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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