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什么是“男”,因为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展示过一种正常的、健康的、值得被爱的男性是什么样子。
他的父亲是一个被彻底碾压到失去了形状的人,他的母亲是一个把对男性的仇恨刻进了骨头里的人,他自己是一个被这两股力量反复撕扯之后剩下的、破碎的、拼不完整的残骸。
但他没有说这些。
他没有告诉金敏善他也被卖过,也被打过,也被那个本应最爱他的人用最恶毒的话刺伤过。
不是因为怕她不信,而是因为在她面前说这些,像是在偷她的痛苦,像是在用自己的伤口去抵消她的伤口,像是在说“你看我也很惨,所以你的痛苦就不那么重要了”。
他不想那样做。
金敏善的痛苦是真实的,巨大的,不需要和他的痛苦进行比较。
他们被同一套陈旧的、腐烂的观念伤害着,只是方式不同,方向不同,但那个源头是一样的——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把人的价值绑在两腿之间,而不是绑在脑子里、心里、灵魂里。
秦绶把窗帘拉上,回到床边,躺下来。
他的眼睛闭着,但意识清醒。
他在想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很大很大的问题——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不管男女,都值得被爱,那会是什么样子?
他在脑海里努力地构建那个画面,但很困难,因为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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