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骂骂咧咧地又说了几句什么,秦绶没有仔细听,大概的意思无非是“丢人现眼” “白养了” “赔钱货”之类的话。
男人被周哥半哄半推地带走了,走廊里安静下来。
头顶的喇叭还在放着音乐,一首节奏缓慢的蓝调,歌手的声音沙哑而慵懒,和刚才发生的一切形成了一种荒诞的、近乎讽刺的对位。
秦绶转过身,看着金敏善。
她还站在那里,没有动。
左边脸颊上的掌印已经变成了更深的红色,边缘微微泛紫,说明那个男人的手劲比看起来还要大。
她的睫毛膏被眼泪洇开了一点,在眼下留下了两道浅浅的黑印,但她没有哭,至少现在已经不哭了。
她的嘴唇还在发抖,但她在努力地控制它,牙齿咬住下唇,咬得很用力,几乎要咬出血来。
“你没事吧?”秦绶问。
金敏善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复杂。
不是感激,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更混浊的、带着刺的东西。
她看了他几秒,然后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作介于冷笑和自嘲之间,说不清是冲着谁去的。
“用不着你管。”她说,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是哭过但强撑着的状态。
秦绶没有在意这句话的语气。
他见过太多带着刺的人,知道那些刺通常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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