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在于,东西用完了还可以卖给下家。
十七岁生日那天,母亲破天荒地给他煮了一碗面。
一碗清汤挂面,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叶子,连个荷包蛋都没有。
秦绶端着那碗面,心里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不是第六感,是一种从胃里升起来的、冷飕飕的、类似于铁锈味的东西。
母亲坐在他对面,表情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慈祥的。
“你十七了,”母亲说,“快成年了,该自己养活自己了。”
他还没满十八,但他没有说话。
母亲从他碗里挑了一筷子面吃了,嚼着面说:“我给你找了一个工作,能挣钱,包吃包住,你去吧。”
秦绶看着母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不舍,没有愧疚,甚至没有欺骗者应有的心虚。
那双眼睛是坦荡的、安然的,像一个终于完成了某项艰巨任务的人,在卸下重担之前的那种平静。
他问是什么工作。
母亲说了一个会所的名字。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从母亲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东西。
母亲的语气太平静了,不像是在跟自己的儿子说话,更像是在跟一个中介、一个商品、一个即将被交付的货物说话。
“合同我帮你签了,”母亲说,“违约金你赔不起的,好好干。”
秦绶坐在那里,面凉了,坨了,粘成一团。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