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来,步子放得很慢,声音很轻,像怕吓到什么:来了?
是不是等很久了,进来等我一会,我马上结束。
林晚点了一下头,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磕了一下,手去扶椅子扶手,没扶稳,又抓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应该笑一下,肌肉动了动,不知道挂上去了没有。
跟着他进了诊室。全程没看那张对着诊疗桌的椅子,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那是病人坐的对面,她不坐。
温叙没急着说话。倒了杯温水,没碰她,只是把杯子放在她手边。
先喝点水。
林晚的手指碰上杯壁,温的。她没喝,但那点温度从指尖传进来,呼吸慢了一点。
温叙在她对面坐下来,没问哪里不舒服,没问为什么这样。声音很轻,像怕惊到什么:今天店里很忙么?
嗯,还好。林晚的声音很飘,飘的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柚子那个新品卖得怎么样?
还行。
他问得很慢,一句一句,不是追问,是在陪她喘气。林晚一个一个答了,声音慢慢不那么紧了。
可她坐在这里,肩膀还是绷的。
视线不敢落——书架上那些书脊,人格心理学、创伤与应激,她都认识,每一本都在说她。
这个房间里的气味、桌上的本子,全在提醒她这是什么地方。
温叙看到了。握着杯子的指节还是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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