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正房连三间,左边那间亮着昏黄的油灯,灯光透过窗纸映出来,在院中投下一小块模糊的光晕。
楚阳贴着墙根走到窗下,借着窗纸上破开的一个小洞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一张木板床上,楚大壮正半靠半躺地歪在被褥上,两条胳膊从肩到手掌全被厚厚的白纱布裹成了一个滑稽的圆球,纱布外头渗出暗黄色的药膏痕迹。
他脸色煞白,嘴唇干裂,额头敷着一块湿布,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像是在说梦话又像在呓语。
床头放着半碗已经凉透了的药汤,碗边落着两只苍蝇。
楚阳收回目光,悄无声息地绕到正房右侧那间——那是楚全福夫妇的卧房。房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巴掌宽的缝,里面漆黑一片,鼾声如雷。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将房门推开半扇。
木门上的合页早已生了锈,但推门时只发出极细微的吱呀声,被鼾声盖得严严实实。
楚阳闪身入内,借着门槛外漏进来的微光,看清了屋内的格局:一张宽大的木板床靠墙而设,床上躺着两个人,靠外的是个身形粗壮的中年汉子,国字脸,络腮胡,正是楚全福;靠里的是个妇人,面朝里侧躺着,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头散在枕上的青丝和一截白腻的脖颈。
床脚还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看模样是个年龄较小的女孩,...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