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冷了半度。正常人听来,这是圣女对无聊话题的不屑。完全合理。完全得体。
但顾长风认识慕容雪八十年了。
八十年。从她八岁时两家商议联姻开始。他见过她应对各种话题的反应。对不感兴趣的事,她通常是"哦"一声然后换话题。对厌恶的事,她会直接皱眉然后转头。对无所谓的事,她根本不会花力气去评价。
但她刚才既没有"哦"也没有皱眉,她用了一整句话来表达"不值得议论"。
对一个真正不在意的话题,为什么要说一整句话?
顾长风的食指停了。
他的目光从比武台上移开,看向身边的女人。慕容雪正端着茶盏小口饮着,紫色瞳孔映着台上交错的剑光。侧脸线条完美如瓷。银白发辫安静地垂在肩后。
他的嘴角浮起一个温柔到近乎虔诚的微笑。
"雪儿,这盏茶凉了。我再给你换一杯。"
"好。"
他起身去换茶。背影挺拔,步态从容。白衣在秋风中微微飘动,像一幅行走的水墨画。
走到茶桌旁时,他的笑容还在。
但那双一贯温润如玉的眸子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凝了一下。像湖面下的暗流转了个方向。极快。极小。然后重新沉入温和的水底。
他替慕容雪斟好新茶,端着走回来,递到她手边。
"碧螺春喝完了。这杯是龙井。雪儿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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