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二十五。午后。
万魔窟第七区的石壁上又多了几道新的水痕。深秋的寒气从岩层缝隙里渗进来,和封印阵法散发的灵光绞在一起,把整条甬道弄得雾蒙蒙的。灵石灯在铁壁上投下死气沉沉的蓝光,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靴底踩在潮湿地面上的细微回响。
沈渊坐在石椅上闭着眼。
灵锁扣着双腕,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今天是充能后的第二天,锁扣还紧得很,手指活动范围大概两个拳头宽。石椅的靠背硌得后背发酸,但他已经习惯了。被关在这间鬼地方快一个月,除了习惯什么都做不了。
六道封印铁门依次打开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辨声听位,是轻步。落地无声,偶尔踩到水渍才发出一点细碎的响动。不是柳如烟的步子,柳如烟走路像一把出鞘的剑,每一步都带着锋利的节奏。也不是慕容雪,慕容雪的步态里有一种天生的傲慢,脚跟先着地,像整个走廊都是她家客厅。
这双脚步轻快、跳跃,带着一点刻意的雀跃感。像一只蹦蹦跳跳的小麻雀。
不,沈渊在心里纠正自己。
像一只伪装成小麻雀的猫头鹰。
石室的门被推开。一张干净到透明的脸探了进来。琥珀金色的瞳孔在灵石灯的蓝光下亮晶晶的,天蓝色缎带扎着的双马尾从门框后面晃出来,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从画里蹦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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