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看着苏凌云那张迅速衰老下去的脸,我竟一时无法判断,他到底是在忏悔,还是只是终于厌倦了继续撒谎。
铁窗外的天色阴沉,像一块压下来的铅板。
*** *** ***
苏凌云不久之后就被宣判了,死刑,立即执行。
奇怪的是我。
按理说,我的案子并不复杂。
提审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我的账户里查到了几笔巨额资金,金额大得连我自己看了都心惊。
那些钱不是直接打进来的,而是从恒晟康体出来,绕了几层中转账户,最后才落到我名下。
每一笔看起来都像经过精心设计。
我说不清。
我甚至不知道那些钱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办案人员把流水打印出来,一张一张摆在我面前,问我认不认识这些账户,问我是不是和恒晟康体存在利益输送,问我是否提前知道远大项目的内情,是否利用内幕信息牟利。
我只能一遍遍回答:“我不知道。”
可这三个字,在那种地方,是最苍白的。
我在被关押的第三十七天,被正式宣布批捕。
不意外。
如果不批捕,他们就必须放人。
真正让我意外的是,批捕之后,我的案子像忽然被人按住了暂停键。
没有很快移送起诉,也没有安排开庭,甚至连提审都变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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