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完最后一行字的时候,眼前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
信纸在我手里微微发抖。
我以为自己在拘留所那半年,已经把眼泪流干了。
那些漫长的夜里,我靠在冰冷的墙上,想过婉儿,想过知宁,想过我们所有人的结局。
我以为痛到最后,人是会麻木的。
可原来不是。
真正的痛,不是在黑暗里被人按住头颅。
而是在一切尘埃落定以后,有人隔着一张薄薄的纸,轻轻告诉你:她曾经那么努力地爱过你,却再也回不来了。
念念站在我面前,怯生生地看着我。
她还太小,并不懂这封信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抱紧那只熊,轻轻问我:
“林叔叔,你怎么哭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蹲下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念念迟疑了一下,伸出一只小手,笨拙地碰了碰我的脸。
她的手很小,很软。
像很多年前,婉儿第一次在赛后偷偷握住我的手。
我终于忍不住,把她轻轻抱进怀里。
我注意到她手里的那只玩偶熊,只熊已经很旧了,毛绒被磨得有些发白,一只耳朵边缘还缝过针脚。
熊的脖子上,挂着一串手链。
一条细细的银色手链。
中间坠着一枚小小的弧形吊坠。
我伸手碰到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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