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公安带回警局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云顶会顶层那股甜腻的蛋糕味,仿佛还堵在喉咙里。一路上,我都没有说话。
手铐铐在身后,金属边缘磨着腕骨,疼痛一阵一阵传来,倒让我保持着一点可怜的清醒。
车窗外,城市被雨洗得发亮。
霓虹、积水、红蓝交错的警灯,全都在玻璃上晃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我忽然觉得荒唐。
几个小时前,我还站在云顶会顶层,以为自己终于等来了五年的审判。
几个小时后,我成了被带回警局的人。
审判没有结束。
只不过法槌先砸到了我头上。
进了警局之后,流程比我想象中更冷。
登记。
搜身。
取走随身物品。
确认身份。
一条一条,像流水线。
没有人关心我是不是冤枉的,也没有人关心我今晚经历了什么。对他们来说,我只是一个涉嫌洗钱、协助转移非法资产的嫌疑人。
让我奇怪的是,我没有被单独关押。
他们把我带进一间临时羁押室时,我一抬头,竟然看见了苏凌云。
他坐在角落那张铁椅上。
西装外套已经被取走,只剩一件皱得厉害的白衬衫。领带没了,袖口也松开了,整个人看上去比在云顶会顶层时苍老了很多。
可他的神情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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