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是点燃自己的火把,只会带来更剧烈的灼痛。而顺从,是沉入冰冷的海底,或许窒息,但至少能熄灭身上的火焰。
雷尔选择了后者。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双能洞悉一切的酒红色瞳孔。
他强迫自己不去思考,不去回忆,不去感受。
他将自己的意识从身体里抽离,像一个懦弱的逃兵,放弃了最后的阵地。
大脑,变成了一片空旷的、被大雪覆盖的荒原。没有思想,没有情感,只有一片麻木的、无边无际的白。
他命令自己的肌肉放松,不再颤抖。
他命令自己的心跳放缓,不再擂鼓。
他将自己变成一块石头,一截枯木,一件没有生命的、任人摆布的工具。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在这片刻意营造的死寂中,实验室里那些细微的声音反而变得无比清晰。
远处,玻璃烧瓶里液体沸腾的“咕嘟”声,像是时间的脉搏,规律而冷漠。
艾维娅走回实验台后,拿起了一支极细的、仿佛由黑曜石制成的笔,开始在某种散发着微光的、柔韧如皮革的纸张上记录着什么。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像冬夜里枯叶的摩擦,每一个音节都记录着他的屈辱。
她没有再关注他。仿佛在他选择彻底顺从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从一个需要警惕的活物,变回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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