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陌尘本想起身去找水和遮蔽,哪怕只是勉强撑过去也好。
可他身上有伤,血还在缓缓渗着,方才又几乎耗尽了全部力气,此时纵是有心,也只是徒然。
身子一动,便是一阵眩晕袭来。
他只能无力地坐在地上,撑着膝盖,粗重喘息,汗水和海水一起滑过脸颊,分不清是咸是苦。
就在这时,他察觉她的睫毛微微一颤。
极轻微的一个动作,却像锋刃轻触湖面,他整个人倏地绷紧,目光死死盯着她,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她的头转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起初,那双眼无焦无神,像还没找回意识。
但下一刻,她却径直坐了起来,动作利落得几乎不合常理。
脸上没一丝疲惫,也无一丝痛意,甚至腿部牵扯伤口的瞬间都未皱一下眉头,仿佛这不过是寻常清晨的苏醒。
她转头看到他,神情自然得近乎淡漠:“你感觉怎么样?”
黎陌尘一怔,甚至来不及回应。
她已缓缓靠近,抬起他的手腕,准备为他把脉。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熟稔,甚至衬衣滑落也没有在意。
可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忽然一滞。
她低头,看向自己腿根——那里本该被金属束缚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她怔住了。愣了两秒,再看向他。
指尖还停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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