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重望着那只瓶,点了点头。
她的确记得,那日云岫让她闻这瓶中之物时,她心中已盘算过,这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手段。
此刻那腥膻的气味冲入鼻端,竟让她丹田中那股虚浮的真气自行颤动起来,像是饥渴的活物嗅到了食物的气味。
她伸出一只手,接过那瓶。
瓶身微凉,在掌中沉甸甸的。
她将瓶口凑近鼻端,那股气味愈发浓烈,咸的、腥的、膻的,混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她的胃本能地缩了一下,喉头一阵发紧。
然后她顿了顿。
舔了舔嘴唇。
那腥膻的气味仿佛在她舌尖上扩散开来,小腹深处的暖流竟随之微微一跳。
周身经脉中那股虚浮的真气齐齐颤动起来,如同一群嗷嗷待哺的雏鸟。
她将那瓶举起来,瓶口对准嘴唇。
"夫人。"云岫似乎想说什么,却见赵重已仰起了脖子。
那浊白粘稠的液体灌入口中,咸腥的气味在口腔中炸开,顺着喉咙滑下去,留下一道热辣辣的痕迹。
她一口接一口,喉头有节奏地滚动着。
起初还觉腥膻难忍,喝到后来竟尝出了一丝醇厚的、发酵般的回甘,仿佛那数十人的精魂精华,在她舌根上层层铺展开来。
她没有犹豫,没有皱眉,没有停顿将那青瓷小瓶中的浊液被一气饮尽。
最后一滴滑落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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