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重并不知道,她这番自语,已被隔帘侍候的云岫一字不漏地听了去。
当夜侍寝时,云岫比往常更加温柔。
她的手指在赵重的脊背上画着圈,力道轻柔如羽毛拂过,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韵律:“夫人今日累了,让奴婢好生服侍一回罢。”
那声音里,藏着只有她自己才知的意味。
此后数日,赵重趁热打铁,又连续处置了几桩“小事”。
浆洗房私扣皂角,将上等的桂花皂角换了劣等的苦皂角,中间的差价被管事媳妇私吞了,查出来杖十,罚没三个月月钱,革去管事之职。
门房收钱不报,外头有人递帖子求见,按规矩该封二十文门敬,那门房收了五十文,却不报上去,私下昧了三十文,查出来杖五,贬去马棚喂马。
小厨房偷卖食材,将府里采买的鹿肉、笋尖偷出去卖给了外头的酒楼,查出来杖十五,革职发往庄子上做苦力。
一桩一桩一件一件,各按轻重罚过。
有打板子的,有罚月钱的,有革职的,无一宽纵。
府中仆役人人自危,走路都踮着脚尖,说话都压低了嗓音,连廊下挂着的画眉都不敢高声啼叫了,只偶尔在笼中惊慌地扑了几下翅膀,便又归于寂静。
那些曾经心怀侥幸的人,那些曾经以为主母不过是做做样子的人,此刻终于明白,这位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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