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重望着她跑远的背影,心中又酸又软。
这孩子怯生生的,像一只总怕被人嫌弃的小猫。
柳姨娘那般张扬的性子,竟养出这样一个女儿来,倒也是一桩奇事。
她将帕子重新叠好,放在妆奁最上面的那一层抽屉里,与那支白玉扁方搁在一起。
此后数日,赵重待玉柔愈发温和。
二月十八日,她见玉柔身上穿的那件藕荷色小袄袖子已短了半寸,便叫云岫从库房里取了两匹新料子,让针线房替她赶制两身春衫。
二月二十日,她又将玉柔叫到静馨院来,亲自教她绣梅花的针法,握着她的小手一针一针地示范。
玉柔学得认真,虽然手指仍有些笨拙,但比之前已好了许多,至少不会再把自己的手指扎破了。
她坐在赵重身边,小小的身子挨着她,那股淡淡的百合宫香让她觉得安心。
二月十七日夜,云岫趁侍奉沐浴时,见赵重面上略有得色,便低声说了句:“主子如今与小辈们亲近了,府中下人眼里,主子便不再是那个病恹恹不理事的胡氏了。”
赵重倚在浴桶沿上,热水浸到胸口,水面上浮着一层新鲜的桃花瓣,被热气蒸得软软的。
她拨着水面上的花瓣,沉吟片刻后问道:“子心已归,下一步,该当如何?”
云岫一边替她搓背一边笑道:“欲立威于仆,先收心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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