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院外廊下,荷香提着一壶热水从耳房出来,正要送去小厨房添在茶炉上。
刚走到廊下转角,忽然听见正房里头传出一声极压抑的呻吟。
那声音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却又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拔得又尖又细,颤颤的,尾音拖得老长,随即又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猛地掐断了。
荷香脚步一顿,手里的铜壶晃了晃,壶盖咔嗒一声响。她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春莺,压低声音道:“你听见了么?”
春莺正抱着两件叠好的衣裳,打算送回针线房去,闻言也站住了。
两个小丫头并着肩立在廊下,竖起耳朵听了片刻。
那正房的窗纸上映着昏黄的烛光,里头又传出一声闷闷的呜咽,这回更轻些,却更急促,像是被什么噎住了喉咙,随即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夹杂着一声极低的、几乎听不分明的“慢些”。
春莺脸一红,扯了扯荷香的袖子,将她拉到廊柱后面,小声道:“夫人这大半夜的做什么?听着怪吓人的。”
荷香比春莺大些,经的事也多些。
她在府里这几年,颇知道些人情世故,想了想便道:“怕是云岫姐姐在给夫人推拿罢。前些日子我送茶进去,正撞见云岫姐姐在给夫人按压后背,夫人趴在榻上直哼哼,云岫姐姐还说夫人肩颈硬得很,是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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