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烟花升上去,在半空中炸开,亮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屋里的家具上一闪而过,像一只巨大的、无形的眼睛,眨了一下,又闭上了。
赵重歪在炕上,望着窗纸上明灭的光影,忽然又想起了前世的除夕夜。
那时她住在深圳的出租屋里,除夕夜通常是一个人过的。
她会从冰箱里翻出一袋速冻水饺,煮了,蘸着醋吃。
吃完便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看朋友圈里别人晒的年夜饭照片,大圆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热气腾腾的,一家子老老少少围着,笑得合不拢嘴。
她看着那些照片,有时会想,那些人的家里可真热闹啊。
然后她便划过去,看下一个。
春晚是开着当背景音的,但她从不认真看,只是听着那热闹的声响,让出租屋里不至于太安静。
到了零点,窗外会有一阵短暂的爆竹声——是物业在指定的地点点燃的,大约持续十几分钟,便又归于沉寂。
然后她关掉电视,去洗漱,躺下,听着窗外那一片死寂——整座城市像一座巨大的坟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而此刻,窗外是持续不断的爆竹声,一阵紧似一阵。
有个大号烟花“咻”地一声窜上天,在半空中炸开,亮光照得整间屋子都亮了一亮,跟着是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欢呼声。
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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