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把肩上的外套往下拉了拉,裹紧了一些,然后转身就朝对面的公厕走去。
外套的衣摆在夜风中飘动,她赤着的脚踩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很从容,像是去赴一场早就约定好的约会。她的背影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被拉得很长,像是一道投向黑暗的影子。
我和小妈对视了一眼。
小妈的眼睛亮得像是两颗燃烧的星星,她冲我使了个眼色,然后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拽到了路边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后面。
“嘘……别出声,看好了。”
她的嘴唇几乎贴在我的耳朵上,呼出的热气又热又痒,像是一根羽毛在我的耳廓上轻轻扫过。她的身体紧贴着我的手臂,温热的肌肤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比平时快了很多。
我点了点头,把呼吸放到最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公厕门口。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公厕的门开了。
母亲走了出来。
她的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三十来岁,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拉在头上,身材中等偏瘦,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一种懵懂的、不知所措的表情——像是一只被突然从窝里拎起来的兔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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