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宁皱起眉头来:“都分家单过了怎还要你做事?”
梁茵笑着解释道:“所谓分家不过是析一份家产与我,令我不必再低头伸手向家中拿钱,于我便利。但我到底也还是他的女儿,尊长教导不能不听,要我办事我也不能不办。更何况,为家中办些庶务也有分润于我,算是一份差事,也是慈父关怀。”她面不改色说起并不存在的父亲,遮掩自己时不时的消失。
陛下越发多疑了,她可信的人不多,便也越发亲近梁茵,总叫梁茵过去陪她。
梁茵好像回到少年时候,那时候的陛下也是这般,镇日里疑心有人要加害她要叫她从皇位上下来,恐惧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是梁茵抱着刀一夜一夜地守在她的榻前,叫她能够安稳入睡。
但这次又不一样了,年少时相互扶持的情意自然还在,但皇帝也管不住自己孕中的情志。
一时是“幸好政事堂诸宰可用,叫我能够安养这些时日”,一时又是“你去查查政事堂,他们与我说一切如常是不是实话,是不是在欺骗我”;一时是温柔地抚着肚子对梁茵说“蕴之,你来摸摸她,她会动了”,一时却又是“连你也生了旁的心思是不是”;好的时候她满身的温柔平和,像是镀了一层微光,与谁都说起对孩儿的期待,不好的时候她像只受惊的母兽不让任何人靠近,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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