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魏宁转头望向梁茵,盘桓许久的话语终于说出口:“阿姊……愿意等我么?”
梁茵看着她开口,嘴唇一开一合,心潮起伏着,却转开了眼睛。但她说:“好。”
魏宁很高兴,快活地笑起来,眉眼里满是笑意,她说:“那阿姊等我喜讯!”
梁茵知道自己卑劣,但她还是说:“好。”
那日之后,她们就没再见面了。
三月十五,元平六年迟来的会试在万众瞩目里开考。
当天,巡查的皇城司武卒抓出舞弊学子若干,第一场考完,不见贡院放人,只见大批的兵丁围了考场。
那一夜的京师,风声鹤唳。
皇城司连夜审人,酷刑之下一个接一个的攀咬,牵连无数。
整夜里兵甲之声不息,武卒在夜色里穿行,踹开一家又一户的门,撕碎了京师寂静的夜幕。
第二日,最先被排除嫌疑的学子被放了出去,消息也传了出去,一时民意汹涌,诸学子于午门外叩阍,陛下震怒,会试延缓,着皇城司限期破案。
那几日,诏狱装满了人,从学子到官员,从胥吏到市井之人,一道一道的查,一个一个的审,只要略有嫌疑都叫皇城司扣下了。
诏狱灯火通明,血色弥漫。
不分白日黑夜,京师各处都有武卒兵丁跑动,涉事与否后续再论,只要沾上丁点关系都要被抓去诏狱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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