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她穿了件墨绿色真丝衬衫,外头罩着黑色羊绒披肩,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颈间坠着颗孔雀绿珍珠,圆润饱满,在夜色中流转着幽深的光晕。
五官都圆圆的,眉眼间却有种超脱年龄的温婉,笑起来嘴角弧度恰到好处。
黎桦自然也认得她。
“是黎桦吧?”女人声音不高,带着江南的温润,“快进来,夜里风大。”
她没有自我介绍。黎桦也只点点头,回了一句:
“您好。”
“我姓周,叫我周姨就好。”她抿着嘴笑了笑,自然地侧身引路,“你父亲在里边聊天呢。”
黎桦跟着她穿过玄关。地面铺着浅灰色大理石,头顶水晶吊灯的光线被切割成细碎光斑,洒在铺满整面墙的巨幅油画上。
女人走在她前面半个身位,每一步的距离都像计算好了似的。
她的背影挺拔,羊绒披肩垂在肩后,随着步幅轻轻晃动。
一路上她都没再问候或者寒暄,只是安静地带路。
茶室的门半敞着,里面飘出浓郁茶香。
周姨推开门,抬手示意,等黎桦进去便转身离开了。
说是茶室,面积倒跟寻常人家的整间屋子差不多大。
一张小叶紫檀茶台镇在正中,仅这块独板便是天价。
收藏级的老物件,却直接用来待客品茗。
台面上搁着套龙凤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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