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办了些事,现在还不想回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家”。只能在村子里漫无目的闲逛,像是冥冥中注定,最后又晃到了黎桦身边。
院墙很矮,用橘红色砖块垒起,才到他腰间。
墙头上长着一丛枯草,被风吹得伏倒。
他就站在墙外,看见院里的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衣服,袖子被吹得鼓起,白色的衬衫飘荡在风里。
风越来越大,那件白衬衫就在风里张开,像一只扑腾的白鸽。
忽然,那只鸽子飞起来了——
风猛地一扯,衬衫脱离了晾衣绳,翻卷着越过矮墙,擦过他的脸。
陈知远伸手接住了。
布料贴在他掌心,濡湿的,带着皂角的涩味,还有早上那抹扎在心尖上的橘皮香。
他又感觉浑身躁动起来,想把整张脸都埋进衬衫里,把上面气味都吸进鼻腔里,都吸进身体里。
他理应把这件意外飘出小院的衬衫挂回原处,可他现在不想。鬼使神差地,陈知远将衬衫叠成一个方块,藏进了怀里。
等他抱着怀里那个濡湿的小方块,脚步匆匆地离开时,黎桦正站在斜对角,视线凝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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