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烟机的嗡鸣声骤然停歇,最后一缕裹挟着油烟味的风,贴着李慕雪的发梢慢慢消散。
整个厨房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水龙头滴下的水珠,砸在不锈钢水槽的凹槽里,一声,又一声,像慢镜头里的钟摆。
锅里还剩半碗没喝完的玉米排骨汤,是早上五点去菜场挑的新鲜排骨,文火炖了两个钟头,汤面浮着的油花聚成一小片,在昏黄的灯下泛着腻人的光,像层化不开的雾。
客厅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清脆声响,是儿子放学回来了。
她立刻挺直微微佝偻的脊背,扯了扯围裙边角沾着的葱花碎,快步走出去时,脸上已经带上了恰到好处的笑意,连眼角的细纹都弯得温顺妥帖:“回来啦?饭刚热好,不烫嘴。”
目光掠过玄关那排鞋架,最上层那双男士皮鞋落了层薄灰,鞋尖朝着门的方向,那是丈夫出国前穿的最后一双鞋,她每天都会擦一遍,却再也没见它被人踩在脚下,踏上家门口的路。
李慕雪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掌心触到细软的发顶,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热。
她指尖轻轻揉了揉那片柔软的发丝,眉眼弯起,笑意漫过眼角的细纹,语气是藏不住的温柔:“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呀?”
我猛地偏头躲开,带着被冒犯似的力道,书包“咚”地一声砸在玄关柜上,震得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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