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吃吧。
……嗯……
忆皊张嘴,接住了那块蔬菜。
他嚼了很久。很久很久。
直到那个粉紫色的光点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
那天晚上,秀敏给忆皊发了一条消息。
【下来一下。楼下。】
忆皊看着那行字,心里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他换了双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很安静。
旧城区和平里的路灯已经切换成了冷白色,光线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渗进来,在水磨石地面上拉出一条灰白色的光带。
忆皊走下楼梯,推开了单元门。
四月中旬的夜晚还带着一丝料峭的凉意。
风从北方的方向吹过来,裹挟着若有若无的春泥的潮气。
忆皊把手插进帽衫的口袋里,走到了楼下那根电线杆旁边站定。
路灯的冷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的脚边画出一个模糊的光圈。
忆皊抬头看了一眼那根电线杆。
既视感。
非常强烈的既视感。
上一次他站在这根电线杆下面,是去年九月。
那天晚上他在这里等秀敏,请她把自己的表白当做没有发生过——他无法承受失去秀敏的代价,所以选择了用最卑微的方式将两人的关系维持在朋友的框架内。
秀敏穿着一件长风衣下来了,里面什么都没穿,身上写满了尚宇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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