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的笔没停,目光却越过前排的头顶,落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薛璟坐在那里,脊背挺直,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她看起来没什么事。
信息素没有漏,脸色没有白,呼吸没有乱。
她低着头做题,偶尔停下来想一想,然后在草稿纸上写几行,再继续。
陈封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写自己的作业。
这周顺利结束。
周五晚上,陈封九点半准时到了台球厅。赵磊在收银台后面翘着脚,看到她进来,把钥匙扔过去。
“今晚人不多,你看着就行。”
陈封接住钥匙,开始摆球。
十一点左右,门口进来几个人。
三个,二十出头,身上带着酒气。领头的那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一条金链子,进门就嚷嚷:“开张台子!”
陈封认出来了,两个是alpha,等级很低,信息素稀薄得像没过滤干净的烟味。另一个是beta。她把球摆好,回到收银台后面。
几个人打了一局,骂骂咧咧的,嫌球杆歪,嫌台子不平,嫌灯光暗。
陈封没理,站在角落里看着。
打完了,领头的那个把球杆往台子上一扔,转身要走。
“一小时三十。”陈封说。那人停下来,回过头。
“什么?”
“一小时三十。你们打了两小时,六十。”
领头的看着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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